半架空台灣風格靈異短篇。民俗方面完全是臨時抱佛腳。
混進了我自己的經驗,我不是指靈異方面的,因為我是麻瓜。

基本上很囉唆的吐槽文風,模仿批踢踢飄版經驗文,稍微修飾得更像短篇小說。
前篇:日常怪談【紅髮】短篇(上)  
***

兩天後,晚自習前的空檔,我的手機鈴聲大作。

我爸很生氣,他說,中午時爺爺打電話到他公司,傍晚還殺上門要問個清楚明白。我媽加班,我妹是苦主,只有我爸一個人扛爺爺的怒火,他是趁著上廁所的時候脫身打電話的。

我向爸爸鄭重發誓真的沒泄漏出去。他逼問我,是不是對C的爺爺說了,(跟他說了就等於我們家爺爺也知道了)該死我心跳立刻錯了一拍。盡可能若無其事地說沒有,不然會完蛋。

等掛了電話,我腦子裡早已陷入大混亂。

明明C的爺爺不在家,C也不是這種大嘴巴,到底是誰傳的話?真是見鬼了,雖然我們家是鬧鬼了沒錯!

——慢著,的確有其他人聽到。

C的曾祖母雖然沒睜開眼睛,但是我們也沒見過她在躺椅上打呼。該不會她一直是醒著的……她明明重聽……C的看法沒有證據!

太可怕了,我幾乎腿軟。要命,扮豬吃老虎,果然這位老太太是我的天敵。

當C傳訊息來道歉,這個猜測徹底被證實了:『那個…阿祖昨天把事情抖出來時,我也嚇到了。是我太大意…真的抱歉。』

憋著心裡的煩躁,沒有真的發火。 C家的曾祖母對我們來說,屬於一種無法抵抗的天災。要求C和那樣的老妖怪鬥,未免太強人所難。

既然事情已經發生,怪誰都沒有意義。我呼出悶在胸口的一口鬱氣,邊回教室邊打信息告訴他不用介意。

 

有了爺爺的介入,事情飛速地進展起來。雖然不知結果如何,總比什麼都做不了要好。

隔天是週五,放學後我妹就被帶去王爺那裡問事。因為大考就在眼前,我並沒有參與。

我們自然是期待王爺可以幫助她渡過這個難關。

然而從廟裡回來後,我妹的狀態一點改善都沒有。長期的失眠加上被爸媽施壓遠離了她那群朋友,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。

C安慰我:「這很正常啦,本來就不一定有立刻解決的辦法。」他又說,「也有人會找我阿祖,但你阿公不喜歡尪姨那套,覺得不正統 。如果阿祖開口說了什麼,我會告訴你們的。」……C,你的曾祖母究竟是什麼人。算了別告訴我。

時間無情地流逝,在我妹考砸了她的期中考後,我和C也要考場定生死了。

真是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痛苦又刺激的一段時光啊,我大概正處在這輩子最有學問的階段吧。


考前最後一天我們不會留校讀書,提早回家,一進客廳馬上就發現我妹躺在沙發上,又不像在睡覺。
問她怎麼了,她有氣無力地說:「我不舒服…肚子很痛。」

摸一下她的手,難得沒罵我在幹嘛。冰涼得像剛從冷氣房裡出來。

「哇靠你今天去哪裡吹冷氣,這麼好。」嘴上說著風涼話,我想著該不會是鬼害的,心裡難過起來。

「教室哪有冷氣!你白痴喔!」

看她終於有點精神,我拿起話筒,打去C家。

接電話的是他奶奶,不免要閒話一下:
「是OO喔,最近很久沒看你來我們家玩耶,幾年級了?」

「阿婆,我和你們家XX一樣大,要考高中了。」
「這麼大了喔?」「是啦。」

連忙趁她問下一句話之前插嘴,「對了你們家XX在嗎?」

「他現在不在欸,有什麼事你跟我講,不也一樣?」

有些洩氣,但想想也對,好歹他們家是開藥局的,我就和她說了:「嗯…我們家妹妹說她肚子痛,手也很冰,要不要帶她去看醫生?」
C的奶奶想了想,問我:「OO,你會不會煮薑湯?」

「阿婆,為什麼要煮薑湯?我妹感冒了嗎?」

「不會的話我教你,很簡單啦,你先去看家裡還有沒有紅糖和老薑。」
和我相反,C家奶奶的大嗓門震得我耳朵有點痛:「不會的話我教你,很簡單啦!你先去看家裡還有沒有紅糖和老薑!」

去雜貨店買紅糖回來,燒水準備煮湯的時候客廳傳來動靜,出去一看,我妹坐起來了,把頭靠在椅背上發呆。

「哥,你煮什麼…」「薑湯,你鼻塞沒聞到喔?」

之後直到熄火,她都沒再說什麼。把碗放在她面前也沒道謝,只是默默地啜飲那碗紅褐色飄著薑片的湯。

從大馬路那邊傳來通勤的車潮呼嘯而過的聲音,晚間的陣雨也開始下起來,打在二樓窗口的鐵皮遮雨棚上。

沈默了一陣子,有點靜不下心,我乾脆問她:「你要不要看電視?」

她反問:「你明天考試,不回房間看書沒關係喔?」

「反正有什麼沒讀到,現在也來不及了,只是亂翻而已。」

於是考前,我在客廳拿著課本有一頁沒一頁地翻,我妹喝著薑湯看偶像劇。


大考和畢業典禮都結束之後,之前緊趕慢趕的考生們徹底閑了下來。妹妹還是要去學校,家裡剩我一個,整日躺在沙發上讓電風扇吹腿毛,轉臺轉到我妹回家和我搶遙控器。

暑假的開端,當然要趁成績單沒發盡情逍遙啊。趕快約國中的朋友出來瘋狂一夏,C什麼時候都可以見,pass。

可能老天不想我太快墮落,在我進入假期模式之前,挑好日子,全家又一起去了王爺那裡。

這回廟祝明確地表示,其中有王爺無法介入的冤孽。說是,解鈴還需繫鈴人。

「意思是我女兒自作自受嗎?那誰還能幫我們?」
我媽的怒氣旺盛到我合理懷疑,如果廟祝不是正在為王爺發言,可能就拔腿跑了。

最後討論出來的結果是,需要帶我妹去道歉。我覺得一陣頭暈。

成員:男丁和當事人;地點:廢棄醫院。我做錯了什麼你們要這樣害我!

大人似乎已經做好決定了,我的抗議無效。眼看等我妹的結業式過了,我就要赴今年夏天的第二個戰場。

至少,時間選在正午,令人感到一絲安慰。
****
後車廂堆著金紙香燭、金紙桶和摺疊桌,一行人坐進車裡。由我和我妹捧著裝有水果和牲禮的籃子,好似一對金童玉女…呸呸呸不吉利,童言無忌,童言無忌。

為了沖淡陰氣還有車內容量的考慮,媽媽和奶奶都被留下,只有四個人前往那間永久停業卻還沒拆除的醫院。我心裡只有不安。

同樣位在市區,這一帶我多少和朋友來過,從沒意識到什麼。只是想到我們這次出門的目的,周遭的一切,哪怕只是公園的樹林、沒什麼陽光的防火巷,看起來都陰風慘慘。

破舊到讓人懷疑還算不算是白色的建築,掛著大大的售字,從周遭較矮的房屋之間探出了頭。這個城市本來就充滿了舊建築,但這麼讓人不舒服的我還是第一次見,也許是心理作用吧。

知道即將抵達醫院的妹妹,臉色開始發青,明明就是個墳地也敢亂闖的傻大膽,現在卻怕起來了。

早該給她個教訓,以後會學乖不少。想是這麼想,可是我一點都不高興。

真的非去不可?在門口拜完我們就走不行嗎!

正當我這麼在心裡哀號的時候,爺爺和我爸開始吵架了。說是明明就在附近,卻找不到正確的路通往醫院。

……你們是在尋找綠洲嗎?

爺爺要我爸不會開就趕快下車,換他來。我爸回罵爺爺駕照早就過期要怎麼開。

汽車導航壞掉了?我和妹妹困惑地面面相覷。試著和家裡聯絡,看樣子,不只導航有問題,電話也打不通。

車子在那一帶打轉了一個下午,拖到了傍晚,把電瓶耗盡後,就拋錨了。

筋疲力盡地回到家後,訊號終於恢復正常。

不久後C那邊就來了電話,時間掐得真準,看通話記錄這是他今天第一次打來,該不會早就料到了?

聽完我們的經過,他說:「既然那個鬼是跟著妹妹的,是不是也跟著你們的車?」

我忍不住噴了一大串需要消音的髒話:「不是想要我們去道歉嗎?我妹到底是怎麼招惹她的,她要這樣玩我們?」

C和我扯淡了一會,最後傳達了來自他曾祖母的提示:「你們家系裡無名的血脈是關鍵。換個切入方式再去王爺那裡問問。如果她也在,那就好辦了,至少知道對方想要什麼。」

「無名的血脈…按我爸的假說,大概是我含怨而死的女性祖先,因為憎恨情人,所以才對紅髮的我妹下手?

但是為什麼留下的是紅色長髮?夢裡的女人也是紅髮……咦?」

和C說了我前陣子夢到的內容,C說,「照你的想法,也有可能指的是父不詳的情形,不過你們夢到的都是女的……那就是女性沒錯吧。

雖然你說你們家的紅髮基因來自男性,但這充其量是假說。沒準這個特徵代代傳女,是因為祖先自己就是女的呢?」

「而且,我覺得這位祖先並不是作祟的那方。會不會是她保護了你妹妹?」

「聽你在亂蓋,她鬧得這麼厲害哪裡算保護我妹了?」我對他的推論表示懷疑。

C沈默半晌,將話鋒一轉,「對了,之前都沒怎麼幫到忙,現在有空了,你們要去的時候,通知我們一聲。我和我爸也要去,反正我也很久沒去看王爺了。」

聽到他的這句話,我忽然有種事情即將落幕的預感。

****
這一次的造訪,總算有了結論。那個女鬼希望和媽媽那邊的祖先並列祭祀。

聽到廟祝轉達的要求,當下我突然脾氣上來,很想罵人。憑什麼聽她的!把我妹鬧成這樣還敢要供奉,想的美!

我正要抗議,卻被C和他爸一起摀了嘴巴拖出去。等我冷靜下來,C淡淡地說:「叔,從醫院就開始跟著你妹的那個,也來了。你好像比較容易受影響。」

看到我訝異的眼神,他擺了擺手:「我自己看不到啦,是我爸說的。你爸不相信就是了。」我不禁感嘆這小子架子擺得真足,應該去當個神棍。

當然,協調的過程也是充滿阻礙的。爸爸覺得太費功夫,爺爺不贊成雙姓供奉在同一家,奶奶也說會破壞家運。

幸好王爺發話,爺爺就願意聽了。我爸對爺爺很不客氣,但是他不敢在大事上和自己的老爸槓上。

說服我媽的娘家反而難度比較高。因為外國祖先的願望是被共同祭祀,這樣一來我媽娘家的其他祖先勢必要陪她一起到我家來。

「哪有出嫁的女兒在夫家拜娘家祖先的…」我媽娘家嘀咕半天,最後還是妥協,按照王爺的指示進行了一次祭祀。

再推托下去,我媽怒起來很可怕的,看來大家都知道姐姐的脾氣。為什麼我在妹妹面前就沒有這種威嚴……

當天,舅舅和阿姨小心翼翼地撐著黑傘護送來了分靈的牌位。天氣很好,乾燥晴朗。

主祭的卻不是長子,而是身為大姐也就是長女的我媽。真是越來越詭異了。

說是祭祀,心情上是祭改。形式上一切還是滴水不漏的完成了。

雖然有很多忌諱要注意,但請人安完牌位後,從那天起我們家就同時供奉兩家的香火。

我爸爸不太信爺爺那一套,也因此對於供奉雙姓沒什麼抵觸。而且仔細想想,祭祀用的準備都不用經過他的手,哪來的麻煩?

至於舅舅他們,似乎不想要動到原本的神主牌(追溯回去都不知道最早應該列入哪家的祖先了),也就是說這位外國祖先只存在於分靈的牌位,跟著我媽,此後也由長女,我妹來祭祀,算是我們家獨有的特色吧。

兩家祖宗坐鎮,雖然同樣屬陰,最上頭還是有菩薩壓著,倒沒什麼問題。

大概是心情安定下來,我妹再也沒有夢到那個紅髮女人,也不再體重直落、睡夢中脫髮。

從以前她就不太會在睡覺時掉頭髮,所以連本人自己都沒想到。

照理說她洗頭時頭髮掉得最厲害,頭快禿了排水口卻沒有被頭髮塞滿。
髮量減少了那麼多,到底都去了哪裡?答案就是那堆『女鬼的頭髮』。

半夢半醒間無意識地一直搔抓頭皮、拔快掉了的頭髮,早上起來就變成那樣了。

……根本是自己嚇自己,我真想揍她。


因為我被架出去了,後來我媽偷偷和我補充了王爺透過廟祝傳達的事情。我媽人真好,換成爸爸一定不會跟我講,只會叫我悶著頭照做。

我媽說,其實『她』一直都在,我妹又喜歡亂跑,經常被跟,平常都靠她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。

只是這回實在太凶險,她又不曾被娶,沒有名分,只好加倍威嚇,力壓外頭跟來的野鬼。盡力對抗的結果是,我妹受不了陰氣,精神上遭到刺激,才體重直落。大概有點像過敏吧。

撞倒物品、持續發出腳步聲的是有惡意卻無法跨越防線的那方恐嚇的行為;轉了一兩下門把就放棄的那個,則是對第一次表現出拒絕的妹妹感到困惑的祖先。怎麼說呢,聽起來好像有點可愛。

雖說發生了靈騷,但是檯面下彼此激烈牽制只留下這點痕跡,說明那個廢棄醫院跟來的,客觀來說不是她的對手。

王爺插手反而會壞了平衡,也覺得她一代代守護著子嗣,逐漸把厲氣洗掉,沒有造孽而有功,應該有個善果。

至於為什麼只跟我妹?廟祝問出的答案是,祖先當初生的小孩是女兒。

女生是需要保護的,男生就不重要喔?我覺得很受傷。

這麼半開玩笑抱怨完的晚上,我做了一個被哄著睡的夢。夢裡的搖籃曲非常朦朧,似乎是英文,偏偏沒有一個字聽得懂,只能怪我英文太爛了。

…謝謝,我感受到妳的誠意了。


生活已經恢復了常軌,並沒有太多人力可以乾涉的地方,總讓人感到一股不著力的虛脫。

但是我們家已經很幸運了,遇上的是放著不管也沒有實際危險的事件。

後來去看了別人分享在網路上的經驗(不管是真是假),採取的手段無非搬家、忍耐、以為會有用卻引起反彈的除靈。

比較糟的是,走投無路的家人沉迷新興宗教,不斷花錢驅邪。嚴重的,還有被作祟的人死亡的情形。

那樣刺激是刺激,要實際發生在自己身上,還是免了。雖然沒有發展成斬妖除魔大殺四方的情節,讓我有點遺憾。人生果然無法像小說或漫畫裡那樣痛快。

我們家沒有再出現什麼靈異體驗,轉眼就過了兩年。

原本以為雙姓供奉有那麼多要注意的事,應該會很彆扭,做著做著意外地就習慣了,爺爺奶奶也沒有說什麼。

真要說發生了什麼事,那大概是我心境上的變化吧。

高二的電腦課時,偶然看到的一篇考據文章,讓我既有的價值觀幾乎粉碎。

那是一篇揭穿英雄假面的歷史評論。

『在趕走異族之前這一帶從來都不是漢族的地盤』、『殺害當地原本的居民、虐殺外國俘虜』?

『軍隊擄獲女人就用以勞軍』,意思不就是…理解這些字句的同時,背後的冷汗悄悄浸濕衣服,讓我很不舒服。

只是因為標題讓我感興趣便貿然點進去,我自然是後悔莫及。可是時間無法倒流,已經讀進去的文字就像生根一樣,忘都忘不掉。

不願意相信,但是去圖書館找到的資料越多,在我心中那位神明的形象就龜裂的越厲害。

如果是國中的時候,我大概會覺得一切都是造謠吧,但是這麼多篇彼此佐證的文章和民間傳說,要相信哪方,似乎很明顯了。

此外,真正讓我放不下的,是另一個猜測。


「人類歷史這麼長,每個人的家系裡多少會出幾個強姦犯嘛!」班上的朋友A試圖安慰我,我反而因為他直截了當說出那個詞大受打擊,很幼稚地連續幾天都不想和他們兩個講話。

C則覺得無法釋懷的我在庸人自擾:「你就是你啊,祖先干你什麼事?

各地這麼多尊王爺裡,你相信的王爺事跡是假的,本尊很幻滅,但我們是抱持著善念在信仰,那祂就是我們全體心意的體現。當事人在史實上是怎麼樣,已經不重要了吧。」

想起了C的曾祖母說過的話,我的心情才慢慢調適過來。至少我們信仰、敬愛的王爺,不真的是被塑造出來欺騙民眾的存在。

這讓我感到安慰不少,同時也浮現出疑惑。

我是真的無法理解。

為什麼曾經這麼慘,她還想要保護強…的子孫,也就是我們呢?

終於,我忍不住問了我媽,大概,所有家人之中,我也只能問她了。因為不想被聽到,我還特意選在家裡其他人不在的下午。

對於我的疑問,我媽短暫的吃驚之後,臉色變得凝重起來。從小她一直都是個會正經看待我們疑問的家長,這次也是如此吧。

媽媽皺著眉頭,盡力尋找詞彙來表達:「大概是因為……我的祖先,繼承了父親的血緣之外,同時也是她的小孩啊。」

「有人會因此而無法愛生下的小孩,但既然付出心力生養,自然就放不下了,甚至連後世的子子孫孫,都在她看顧的範圍內。」

想想也是。如果她是恨我們的,又何必保護我妹?或者該說,我想要去相信她已經不恨了。

那天下午兩點的陽光中,我媽齊肩的頭髮介於金和紅棕之間。

在黑暗裡會像是鐵鏽或血跡的深紅,從髮根到髮稍都泛著柔和的光,真是一頭…非常美麗的紅髮。

我們家的女性,我妹妹、媽媽和外婆,髮色偏淺,翻開內側的頭髮都能看見深紅的髮絲,據說代代都是如此。

我的妹妹從小就對一頭紅髮感到自豪 ,就如同曾經的我對自己身為王爺的子民,毫不懷疑。


我也很喜歡我家人的紅髮。

****
寫在文後:
本來以為女性本位文的主角,我一定會寫成女的。
不過用對父系信仰的失望,轉移到母系血緣的自我肯定,似乎也是個不錯的切入點。

雖然比起兄妹和童年玩伴篇幅較少,稍微提到了母親。

和母女不同,母子同時是社會上主流剝削者的性別和被剝削者的性別,兒子又在傳統上扮演媽媽的拯救者和被媽媽庇護者兩個身份,媽媽會影響兒子對姐妹以及其他女性的態度。

另外要罵的就是某個披上英雄形象的海盜,和製造了幻覺來愚民的教育。

用若無其事的口吻寫了很多自己看不慣的細節,畢竟拿掉雖爽,卻無法反映現實。
以故事包裹自己對於眷戀過的父系血緣的幻滅,以及對曾經引以為榮過的中原史觀表示訣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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