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注意到阿市阿婆,是頂著三月寒風去晨練的時候。

偶然間看到阿婆推著輪椅經過公園的背影,後面跟著一位戴頭巾,拿著雨傘的女性。

忙於趕路的我只瞥了一眼,過了街有餘力再回望時,阿婆已經消失在拐角。

輪椅上坐的可能是她的老伴吧。
當時我漫不經心地想道。


有天我出門晚了,和她打了照面。

我愣了幾秒,反射性地向她高聲道早,阿婆和身後的女性一起停下腳步,也笑瞇瞇地和我打招呼。

這時她推的輪椅才進入我的視野。
輪椅是空的。上頭的人去哪裡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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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插隊的文。

氛圍較壓抑,和現實中一切真實事件與人物沒有關係。包含讓人不快的描寫,請慎入。
...........

回想起來,事情轉壞的開端發生在下班返家的夜路上。

住商混合的街道上正熱鬧,充滿各種餐飲店火力全開的噪音和路人交談的話聲。

加班前已經吃過飯了,足以抵抗混合著油煙的食物香氣,反倒是油煙味,在飽腹後聞起來更為顯著。

突然間他本能察覺到有種幾乎聽不到的簌簌響動。低頭一看,是路邊爬過一隻肥壯的蟑螂。

對那佈滿油光的背部皺眉,他猶豫著要不要在此處了結牠的生命。


正煩惱著,他看見蟑螂向小吃店門口爬去,瞬間「啊」地小聲叫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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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安,我是裕明。今天的主題嘛......是『鬼打牆』。我和律緯將各自為大家帶來一則故事。

阿緯是我的青梅竹馬,也是差了一輩的宗親。小時候不懂事,知道輩分這回事後,到哪都強迫他叫我叔叔。

現世報來得很快。即使小學畢業後沒再和他同校,叔叔這個綽號從此便黏著我不放,直到我考上高中……

咳,離題了。
小學時,我們常騎車出去冒險,因為我不想載人,阿緯後面就總是坐著我妹。

雖然只有幾個小孩獨自外出,不過到哪裡都有認識我們的大人,家裡長輩好像從來沒有擔心過?

如果真的有什麼危險,廟裡的休息室和廣場上有很多鄰居在泡茶下棋,去那裡應該就安全了,玩累了還有桌椅可以休息。

是啦,現代小朋友的常識應該是「去超商」。畢竟超商比以前增加了很多,也有餐飲區嘛。

 

我們一起遭遇鬼打牆的那年,社區發生了一件命案。律緯你記不記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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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之於律緯是個很陌生的概念。至今雙方祖父母都健在,吳家還是四代同堂大家族。

但在他的記憶中,家裡辦過一場葬禮。大人們都說是他記錯了,堂哥也對弟妹們說沒這回事。

只有比律緯小幾歲的兩個堂妹口徑一致表示她們也記得,只是依舊說不出是誰的葬禮。

遠親的葬禮是不會在他們家舉行的。律緯暗地裡推測最可能的是曾祖母。

吳家的阿祖真的老得可以,起床後睡覺前,每天回家都看得到她在躺椅上一動也不動,聽著沙沙作響的廣播。

最大的堂妹說她記得看過客廳放著一個很大的箱子,搞不好就是棺材。

律緯的爸爸只和她說那不是棺材。

現在想想很多細節都很奇怪,因為他沒有否定箱子的存在。
***
大概在六歲的時候,律緯記得,或者說他夢到吧。夢境是這樣的:夜半起床的他遇到了阿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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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三的補遺。
上篇:【電報島,發條鳥】03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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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白到接近蠟黃的皮膚,鷹鉤鼻、尖下顎和肌肉扭曲的右唇角。或許因為那頭黑色鬈髮長期向後梳理,額際高得令人懷疑是否已經禿頭。

眼眶深陷,垂眼顯得無精打采,右臉是一大片皺縮扭曲的暗紅組織,腫塊壓得那半邊眼睛歪斜,眉毛稀疏,這副尊容在幽暗的空間裡更顯恐怖。

比起已經開始習慣的容貌,更讓埃里希忌憚的是幽靈先生不穩定的性格。

儘管早有心理準備,當幽靈先生突然發難,他還是嚇得不輕。

各種複雜的情緒在漫長的回程中冷卻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排遣的無聊。埃里希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。

他猜,這位偶爾表現得挺友善的幽靈先生是個隱居的貴族。

巴黎歌劇院地下為何會有這麼一個宮殿,莫非是幽靈先生的祖先建起來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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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篇:【電報島,發條鳥】03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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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徒步還這麼準時......老天爺,快上車吧。」奧庫安是個圓臉濃眉,年過三十的黑髮男性,大概是幽靈先生見過最好脾氣的法國人。這讓他稍微扭轉了壞印象。

「寧早一小時,不晚一分鐘。」霍夫曼醫生惱火中帶著自豪地答道。

結果,因為巴黎的嚴重塞車,奧庫安讓他們多等了一個半小時。所幸那天雨停了,白天要暖些,漢斯的病情不至於惡化。到了十一區,還在發著低燒的漢斯立刻被奧庫安先生送到附近的小醫院做檢查。

「請問…我們在巴黎看病會不會很貴?雖然已經準備好了漢斯在布列塔尼接受治療的醫藥費…」妮科緊抱著從沒離開過身邊,上了好幾層鎖的皮箱,用不流利的法語有些怯怯地問。

「巴黎還保留著對難民的醫療福利制度,折扣後的金額對我們來說不算什麼,你們就放心吧。」奧庫安試著讓她放心:「之後去布列塔尼記得申請津貼,也可以減輕一點負擔。」

待他們簡單地梳洗,換上職員準備的二手衣物,天色已暗。

職員們給成年的人倒了酒,奧斯卡晃了晃高腳杯,向艾米爾得意一笑。醫生似乎為氣泡酒心花怒放,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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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篇: 【電報島,發條鳥】02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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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在向所有人隱瞞著什麼。白日,沒有雜務的時間,他就會頻繁推開通往下水道的暗門。要自由穿行這個地下世界,沒有自己的引導是不可能的。K也並未在地下多逗留。

他的腳步聲總是在歌劇院不遠處消失,爬上進出人孔的梯子後,重新在地面響起。

這些條頓佬不是被正在伏兵追著嗎?

看其他人的樣子不像撒謊。那麼可疑的大概是K了。否則,無法解釋他為何不惜冒著危險,頻繁地在地面上出沒。


無論K是否背叛了他的同伴都和自己沒有關係,幽靈先生懷疑的是,這個人是否隱瞞了什麼對自己來說極為關鍵的秘密?
對幽靈先生來說,最要緊的,就是確認K的動機。

因此第七天,當K表示,希望對巴黎地下水道系統進行一次路線的探索,請他帶路時,幽靈先生並未拒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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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篇:【電報島,發條鳥】01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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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靈先生又戴上了他的面具,一種無形的面具。隨著領頭的K和他熟稔起來,周遭的人也逐漸開始放鬆。

得知那間寬敞的小廳只是地下世界的一小部分時,他們震驚的表情讓幽靈先生頗為受用。 

分配給他們的房間沒有恐怖的人偶裝置也沒有殘酷的機關,只是隔音非常好,誤闖後就絕對無法從裡面打開,空無一物的房間。它們的用途在於讓人在虛無窒息和飢餓中逐漸發狂。在他的指揮下,房間被打穿了一個洞,使其失去原有的作用。 

K隨後又向他請求使用那個通往巴黎排水系統的暗門,曾經做過一樣事情的幽靈先生立刻領會他的意圖,親切地告訴他暗門的用法。說不定哪天他睜開眼時,這些人就已經從排水道離開了呢?

 

當K向他致謝,幽靈先生不懷好意地咧嘴:「你們要感謝的是自己的謹慎。如果你們一來就四處亂翻,跑進隱藏通道,可能已經被我捏死。切記,這個地方是充滿機關的魔鬼巢穴,沒經我允許,別輕舉妄動,否則小心丟命。」

「那……那我們真是太幸運了。感謝你的寬容?」K困惑地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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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民俗和少數獵奇描寫,慎入。日常風短篇小說。主要角色都是老人家。其實覺得不可怕(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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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家夫婦住在這棟公寓已經四十幾年了,和鄰居都是老相識。

王先生看起來人屆中年,王太太已經有老衰的樣子,大家都很識相地不去問原因。

地方雖舊,勝在安穩。人彷彿也還是當年的樣子。

近年,有幾戶的房子開始不是自用而選擇租給年輕人時,老住戶們也聚在一起抱怨過。

終究是學生居多,在外地獨自生活已經艱難,不久居民們就想開了,放棄上門去罵人。
仔細想想,其實那些嬉鬧的噪音,隔著自家的門,也沒那麼吵。

但是有些房客,不只帶來困擾還會造成鄰里的危險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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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春系怪談。靈異故事的皮裡塞了一部校園劇的劇本撐的面目模糊,飄點創新低。事件和人物關係雙軌進行,互為表裡。

當成青春系小說來看也無妨的日常懸疑文。給自己的國中時期一個交代,向混亂的青春致敬。
【紅髮】的主角國一時的事情。本次的敘述者不是他。

上篇:光怪異事【死角】(上)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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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!居然一個人去了!為什麼不叫上我?」事後朋友氣得拼命捏我,雖然到後來感覺只是在玩我的臉。

「是你叫我去的…」嘀咕到一半才想起那只發生在我腦中,立刻閉嘴,還是被她給聽到了。

「我哪有?」她氣得七竅生煙,又擰了我的左臉一把。

邊搶救自己的臉,我試探地問:「呃…妳很喜歡叔叔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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